
在河南,有这样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他生性淡泊、平易近人、勤奋刻苦,不务虚名,所以实至名归地先后被中国剧协、音协、曲协、杂协等9个协会和医学、史学、美学等14个学会吸收为会员,另外中国梁祝文化等4个研究会的顾问,而且还分别担任着8个协会或学会的理事、常务理事、副会长或常务副会长;改革开放以迄,他靠着学术著作的实力和影响,共获国际、国家和省级奖21次。在他的学术生涯中,至今出版各种学术专著52部,小说、剧本和音乐作品(含舞台演出)共68部,搜集、记录、整理(包括改编)民族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料23部,主编和编辑、审改(并出版)文集、史志类书籍122部;包括发表在各种报刊上的数百篇学术性文章总计约3800余万字。他和河南戏剧神交六十年,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给了“戏”。在中原艺术特别是以戏曲为主要研究领域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是什么原因使学人马紫晨对河南的地方戏剧如此痴迷沉醉?让我们走近这位心态永远年轻的古稀老人,探其究竟?
马紫晨:与河南戏剧神交六十年
张宁方
记忆力,马老是博才众长,说起他和戏剧的交情,在戏剧学术研究、创作上堪称“泰斗”的戏剧舞台幕后英雄。一位耄耋老人,今年他名字和武学业绩又被录入《世界武林名人》中,实在是诧异;当见到马老时,她不经意间的一笑、走路时轻巧的步履,谈话间诙谐而不失书卷气的神气,都会联想到这位老人实在是不简单的“人物”,尤其对于河南戏剧,是河南戏剧界的导航,更是河南戏剧保留、沿用的“文曲星”。
记者:您从小就赋予上“传奇”,是不是儿时就对戏剧情有独钟?
马紫晨:我出生在安阳老城的一个自由职业者家庭,据我母亲讲,我刚落地时,正是“紫气东来”的清晨早起。长门长子,祖父兴奋地捋着胡子望着那一片紫色的霞光,取“紫气东来的清晨”前后两个字,就是我的名字。
我五岁上小学,晚上回家就背“四书五经”,当时母亲教我赋诗、识谱、拉二胡,还向邻居京剧女须生冯砚琴拜师,学会了几出“启蒙戏”;至于几个戏院的演出,那都是不用买票一拥而进的“戏尾巴”,我更是场场不漏;散戏前的杀奸臣、大团圆等生动情节和精彩火爆的武打高潮,也熏陶了对“戏”的浓厚兴趣。9岁时荣获了豫北道书法“神童奖”,13岁获少儿武术奖;而且当时成绩也名列前茅,那时我就暗下决心:等长大了,一定要编几出能让人哭、让人笑的好戏来。
记者:在你的生活里程中,特别是你过人的精力、超常的负荷、神速的效率和丰硕的成果,曾被戏剧圈内诸多的人士称为“奇才”、“怪才”?
马紫晨:我14岁就能对“四书”、“四大名著”等小说的全部回目倒背如流。奇怪的是,曾接触过的书籍、资料竟能在记忆里长期保持,虽然现在年趋,却仍能对中州地区一百所年来数以千记的戏曲名老艺人的生辰年月、主要经历乃至半个多世纪中发生的河南的各类文艺艺术活动,讲述得一清二楚。也正是这样,很多同志说我是个“活录音机”、“活字典”;领导上也把我看作“活档案”、“活资料库”。
记者:20世纪50年代后期,正当你的艺术创作和研究步入第一个高峰期,却受到了“文革”的影响?
马紫晨:之前,在省文化局音乐工作组那些年,相继发表和出版了《18种民间乐器的调查报告》、《河南梆子谱》等9本学术著作,是全国最早(1948年始)把河南梆子、河南坠子艺人以“申黄申”吟诵译成曲谱,并按其节奏规律划分出各种唱腔版式的人,这种“划分”模式豫剧界沿用至今。
那次,从河南豫剧院一下子被“整”到了豫东的一个林场(以原工资的70%)“改造”。运动稍缓和时,我先是在铁路剧团当编导,后又调驻马店剧团任导演,并兼作曲、指挥、编剧。那时,“一拿四”的通才是不多见的,并且当时的剧目不仅轰动了豫南,还被多种戏种纷纷移植。1965年武汉市许多照相馆的橱窗里都陈列着驻马店豫剧团演出的剧照,一部《红岩》(上下部)竟创了连续近200个满场的记录。
记者:你是什么时候来郑州工作的?
马紫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先是在省文化厅搞“豫剧流派调演”,1984年,被调到河南省戏剧研究所工作,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二个创作高峰。出任国家重点社科研项目《中国戏曲志·河南卷》,用了6年拿下了这一浩瀚工程。此外,也出版了《河南戏曲音乐札记》、《河南戏曲史论文集》等11部专著,发表和上演了四个戏。直到现在,退休了15年,反倒更加雄心勃发,“戏曲”作为中国最具代表性的民族艺术,像一口蕴藏着无尽瑰宝的探井,是我这古稀老人,活到百岁的勇气。
记者:记得在每次的戏剧类的研讨会上,你的发言视角都很新,也很独到,和您的年龄看起来是极其的不相符?
马紫晨:年龄只是我外表形式的一个表现,而我的心里年龄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差不多的,所以现在很多年轻的学者和求知的学生,来到我这,都能和我畅谈。在每次的研讨会上,我从本质的问题出发,讲真实的心声,也激发着权威的素材;在我写的东西中,也一样视角新,因为我观察的深了,资料也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实地的考察出来的,当然会受到刊物和出版社的欢迎,更能受到戏剧圈内专业人士的欢迎。
记者:“道是夕阳红似火,老马识途蹄未停。”很多人都喜欢用这一句诗来形容你,似乎这就是你的生活的真实写照?
马紫晨:却是这样,在我的工作日程上,没有礼拜天,没有节假日,课题总是排得满满的,总想把一天当百天用,焚膏继地日夜往前赶。这是李蔚(诗人)曾给我写的一首的后两句,前两句是“善本万册穷而富,著作等身富而穷。”说我贫穷也不假,我就是穷文化,但又很“富有”;在我的书斋,四壁图书,包括善本与拓(照)片资料达数万册,有不少好书甚至在图书馆也难以买到的。如此一笔巨大的“财富”,这不算堪称“大款”吗?
记者:长时间的写作是很艰辛的,而更艰辛的是需要下去调查、考证、收集各种资料与数据吧!
马紫晨:是呀!到目前编的书籍有上百部,很多都是要实地考察,虽然辛苦,但乐趣 也在其中的。尤其在河南戏曲的三级修志工作中,要写一部翔实的《河南戏剧史》和《河南曲艺史》,真是辗转跋涉,踏遍青山,在基层访问、拍照、记录……广征博采,几乎踏遍了神州大地的各个省、区。河南118(现111)个县(市)中,每一处都去了5次以上,18个市、地中每一处都跑了10次以上;少数市、县甚至去的次数在20次以上。艺海拾贝,艰辛如此!
记者:你不仅在戏剧上有很高的成就,而且其它的本类也都有所建树,你觉得自己在研究学术上是天生的吗?
马紫晨:当我把各个艺术门类一一攻克的时候,这不仅使自己的“治学”获得了很多方便,而且也事半功倍地取得了更高的成效。在年轻参加革命时,就听(太行五分区)政委杨钰同志讲:“你只有四面八方学习,才能精通一门。”我这几十年的实践检验并证实了这句带有哲理性并充满辩证法的话语。
考察面宽了,接触面多了,研究面深了,就愈感到戏剧及其它文化的博大精深。面对天南地北数不胜数的戏剧渊源、五彩缤纷的河南剧种、老一代艺术家和当代戏剧圈的演职人员,其无穷的魅力说都说不尽,有时深恨自己青春不再,逝水流年,没有更多的岁月来搜集、记录、研究、探索更多的选题。于是,现在像是争分夺秒地“赶”(时间),点滴不放地“抢”(材料),从记谱、录音到拍摄,一干就是几十年,仅各类照片就积攒了几万张。例如150年以内的河南数百位戏曲名老艺人照片,就是极具收藏价值的宝贵资料。
记者:马老师在逆境中失去过信念吗?
马紫晨:了解我的人都知道,不论在顺境还是逆境中,我都未丧失过信念,并以宽广、乐观的胸怀,坦然对待生活中的各种不幸和灾难。在牛棚里,我把思考的各种学术上的收获写满了一份《光明日报》的边边沿沿;“文革”中,“社科”靠边站,更不让干文艺时,我就拾起家传的医学(后期还报考了成都中医学院函授),并写出了〈十大炎症〉一书;“十年动乱”曾使许多人心灰意懒,无所事事,而我顶着混乱钻研自己的学问,在“造反派”日夜监视下积累许多珍贵的戏剧资料却有着说不完的辛酸。
记者:事业上的成就是否影响到了家庭生活?
马紫晨:高堂老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在身边;女儿出嫁,正值我远在千里之外踏勘查访。忠孝不能两全,每想到此,就深感内疚。好在我老伴是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吃苦耐劳,她为了支持我的事业,她一个人挑起全家重担,无怨无悔,结婚几十年来,她甚至没让我洗过一件衣服……
记者:生活中,有什么嗜好吗?
马紫晨:生活中,除了偶尔一杯酒之外,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独却酷爱祖国的大好河山。在海滩上迎着潮水奔跑,深山里趟着溪流放歌,攀爬雪山,挑战大漠,一付童心,早忘掉自己已年愈古稀!在大自然里寻找童心童趣,一草一木都会留给我不尽的情愫。我想所有的这些都和我那颗“顽固”的戏剧情结一脉相通吧?
住在城市里,一般没有急事很少坐车,更不骑车,总是问紧不慢地安步当车。很多人常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人行道上,心平气和,安全无虞,既思考了创研中的问题,又活动了周身血脉,有利工作,有利健康,游哉游哉,神情气爽,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岁数不饶人,看着马老银发皓首,要不深入的接触,真是难以想象面前的古稀老人竟有着马老的晚年忙得愉快,活得潇洒。有道是:莫嫌秋老山容谈,山到深秋红更多。目前,上级批下“十一五”重点力邀马老遍著河南每个剧种的书籍,听马老说这项巨大的工程定在2012年完稿。再次回味马老的话语,句句充盈着乐观的心态,相信马老在之后的路上步履更坚实,与对河南戏剧再交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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